李洋 身高不过四五十厘米
顶着星星点点的黄
路人的鞋跟常碾过脊背
你仍把家安在
漫山遍野的风里
田塍与地边的褶皱里
灰绿叶片伏着银灰的绒毛
茎杆裹棉絮般的软
蜷缩 却不折腰
匍匐成大地的帖身衣裳
承接每场雨的重量
每一阵风的耳光
以细碎的金黄铺开
把大地的画布染透时
恰是百姓竹篮弯了腰的时节
糯米在石臼里翻滚
裹住你的清苦与甘甜
蒸腾出雾霭般的香
舌尖漫过草木的微涩
喉头接住温润的回甘
肺腑间积郁的云
便随那缕香散了
寻常日己因此多了份底气
他们说你叫雏菊草
我偏爱唤你小黄花
直到某个清晨
露水揭开最后的名签——鼠麴草
原来平凡的倔强
早被岁月刻进学名里
那些簇拥的米粒大的花
正悄悄铺成
大地最柔软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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