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校服的少女在便利店门口,松开被揉皱的数学试卷,纸飞机坠入你初绽的瓣影中——这或许是今天唯一未被监控的飞行。晚风途经工地围栏的缺口,捎来远方山林的发音样本,而你用倾斜的茎管调整频率。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并非选择荒凉:是荒凉主动让出了,这半寸油污星光的地盘。就像那个总在午夜擦拭共享单车的老人,他额头的沟壑与你的叶脉,正交换同一种透明的悲伤。
当洒水车哼着流行曲驶过,你借水珠的透镜放大整座星空,所有未被认领的密码剧烈闪烁,在柏油路的裂隙里,复述着春天最古老的矛盾:一边拆解自身,一边完成永恒。